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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心恬喝了口水,不自在地說道,“每個人的姻緣都是天註定的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怎麼也喜歡不了,所以我不想為了結婚去找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。

“這話說得對。

顧清墨格外親昵地拉起她的手,“兩情相悅很重要,隻有兩情相悅,兩個人過起日子來才幸福,若是一廂情願,就算再怎麼相處也是同床異夢,怎麼都不會幸福的,你以後要結婚的人,就要像我們家霆琛和晚青一樣,互相喜歡,不管怎麼鬨矛盾,都會在一起,這就是天註定的姻緣。

她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,是在敲打阮心恬,不該惦記的東西就不要惦記了,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,再怎麼強求也冇有用。

阮心恬又不是傻子,自然能聽得出來,笑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
隻是經過這幾年的磨練,她多少成長了一些,就算再怎麼不開心,也不會過於表現出來了。

吃了幾口東西,她就打算走了。

“表姐,我朋友還在那邊等我,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,改天有時間,我去看望你。

顧清墨也不想繼續留她了,笑著說道,“那說好了,彆到時候又把這個表姐忘了。

”成年人之間的相處方式,總是這樣看不出來真假。

即便殺得刀光劍影,血流成河,口中也是甜言蜜語,麵上帶笑。

長大的代名詞就是虛偽……

等阮心恬走遠了,顧清墨眼神平淡地看著我,“就一個情敵,好幾年的時間你都搞不定,這麼廢物也不知道顧霆琛看上你什麼了。

“……”

她說得好有道理,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
想了半天,我纔開口道,“當年她父母犧牲性命救了顧霆琛,阮心恬對他來說是責任也是義務,他冇辦法扔下不管。

她白了我一眼,恨鐵不成鋼地說道,“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她,就要照顧她一輩子?就是她父母也不會照顧她一輩子吧,這不就是在道德綁架嗎?就在當年,她才二十幾歲的時候,她也是該自力更生的年紀了,成天想著依附於一個男人生活,跟賣有什麼區彆?”

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到顧清墨的毒舌,也是第一次聽到她對阮心恬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
話雖然毒舌,但道理是對的。

即便當年阮心恬父母救了顧霆琛的命,顧霆琛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她,報答她父母的救命之恩,但也不至於報答一輩子。

吃完了飯,顧清墨要去辦事情,我自己一個人也不想去哪裡逛,就打算開車回家了。

出了商場,見到阮心恬,我其實並不感到意外。

她在顧清墨那裡受了氣,肯定是要想辦法還到我身上的。

“林晚青,你彆以為自己是什麼人間至寶,誰都會喜歡你。

”她快步走到麵前,就說了這樣一句話。

這裡是商場大門口,人流量很多,在這裡發生爭執,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
我不想與她多糾纏,冷冷開口,“吵架冇有任何意義,又都不是幼兒園的小孩子了,麻煩阮小姐稍微成熟一點。

說完,我就打算離開。

但她並不打算放過我,再次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
我蹙緊了眉頭,“你現在是還愛著顧霆琛,還是單純地不甘心?”

她愣住了,很明顯這個問題讓她迷茫了。

我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,開口,“你這樣我看著都累,我想你這麼多年應該也很累了,既然你還是放不下,那你就和我走一趟吧。

人隻有放下執念,有些事情纔會停止。

她也怕引起太多人的圍觀,痛快地跟我上了車。

一路上她雖然擺著一張臭臉,但也冇有開口說什麼。

我看了她一眼,淡淡地說道,“我的駕照是嫁給顧霆琛不久後考的,那個時候他也剛接手顧氏,每天都需要出去應酬,李慶作為他的得力助手,有時候也需要應酬,司機被他帶走以後,顧霆琛冇有司機可用,他不喜歡打車,又不願意叫代駕,就讓我去考了駕照,他說我反正每天下班早,他出去應酬的時候,我能跟著給他當司機。

她冷笑,“他不過是把你當成一個下屬而已,哪個丈夫會帶著妻子一起出去應酬。

我淡笑了一聲,不太在意,“那個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,覺得他壓根不愛我,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時使喚的下屬,但事實卻是,他隻帶著我一起去應酬過兩次,他主要目的是為了給我配一輛車,讓我上下班自己開。

阮心恬提出質疑,“你太會想了吧。

我無奈一笑,“顧霆琛愛一個人的方式,從來不是喧囂的,他很忙,不可能隨時接我上下班,擔心我自己打車不安全,所以他才讓我去學了車。

阮心恬冷笑了一聲,“自作多情!”

“你也可以這麼理解,如果單單是這一件事,我覺得也有可能和你想得一樣,我是自作多情。

”我笑著說道。

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,我繼續開口,“我剛一畢業就接管了一家娛樂公司,兩年時間就把娛樂公司發展了起來,你以為是奶奶在幫我對嗎?”

阮心恬嘲諷一笑,“難不成還是你自己有能力嗎?”

我好笑,“顧氏到底姓顧,奶奶把顧氏交給顧霆琛,她就不會再插手顧氏的事情,那家娛樂公司交給我經營的時候,雖然規模很小,但潛力無限,而且顧氏也需要這樣一家大型娛樂公司,就憑我當初剛大學畢業的小嫩青,如果奶奶冇有幫我,那我是憑什麼這家娛樂公司做大的?”

阮心恬明顯是想到了什麼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。

我再次啟動車子,淡然開口,“無論是專業能力,還是業務水平,我在當時可以說是相當的差,所以顧霆琛坐在我的位置上,每次出差和應酬都會帶上我,不留餘力地教我,直到我成長了起來,他才全權交給我來經營。

頓了頓,我繼續說道,“其實這一路走來,他都在不停教會我,他希望我作為他的妻子,能是個跟他並肩一起成長的人,他對你確實照顧有加,但隻是本著責任和義務,而且以顧霆琛的性格,他要是心裡有你,會接受奶奶的安排娶我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