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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一大早,蘇涼去了一趟超市買了許多的日用品和食材。

她準備把女兒獨自留在家裡,等確定應聘上了蕭家女傭這份工作後,在請一個阿姨照顧悅悅。

忙完後,她抱著悅悅親了兩口,聽著悅悅小大人一樣囑咐,“媽媽,請務必要把我哥哥帶回來,但前提是,你要照顧好你自己,彆讓自己受傷。”

蘇涼心酸的微笑著,點點頭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當年的事曆曆在目,如果不是運氣好,她早葬生在大海裡了。

兩個小時後。

“我們蕭家規矩嚴格,來這裡做事要遵守條約......”

蘇涼站在彆墅的大廳裡,耳邊聽著管家的話,一雙清眸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整個蕭家。

一切都跟她記憶中一樣,可以說,幾乎分毫不差。

蕭晏西這個人還是那麼偏執,他的喜好一如他的冷漠,根本不會因為任何事改變。

奢華的歐美風範,透著黑白的冷係列,這裡哪裡有一絲絲孩子的色彩感?

她的孩子生活在這個地方,真的會過得好麼?

五十歲的老管家看著蘇涼,心中犯起了嘀咕:這個女孩長成這樣漂亮的一張臉,真的是來當女傭的?怕不是她也跟彆的女人一樣,打著空降少夫人位置的算盤吧?

老管家再次問道,“規矩我該說的都說了,很嚴厲,你還要做這份工作麼?”

“要。”蘇涼點頭。

蕭管家沉默了一下。

他不是見不得漂亮的女孩當女傭,他隻是怕事情變得複雜。

罷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把她攆走就是。

“砰!”就在這時,一個瓷器自蘇涼的頭頂上掉落,砸到地麵上,粉身碎骨。

蘇涼猛地一驚,連忙移開腳步,抬頭往上看去。

那上方站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,四五歲的模樣,正一臉冷意地低頭看著她。

蘇涼愣住了。

孩子大大漆黑的眼睛,圓圓的臉蛋,模樣竟跟悅悅七八分相似。唯獨一雙冷漠的眼睛,跟融不化的冰川一樣,卻是蕭晏西的翻版。

那是......是她的孩子!

蘇涼渾身劇烈的一震,差點冇控製住情緒。她連忙捂住了嘴,強行壓住心裡的千濤駭浪。

現在不是動容的時候,她不能在管家麵前有絲毫的破綻!

“小少爺,下麵有來應聘的漂亮的女傭,不能丟花瓶的。”一箇中年女傭從房間裡走出來,瞥了一眼下方的蘇涼,笑著說道。

那孩子彷彿冇聽到一樣,再次抱住另外一個花瓶。

他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朝著蘇涼扔的。

“小少爺,不能再扔東西了!”老管家顧不上蘇涼了,急忙往樓上衝了上去,握住那孩子胡亂捉東西的手。

那孩子掙了幾下冇掙脫,‘啊’一聲大叫,用空餘的那隻手拚命拍打老管家。

蘇涼愣住了,怎麼會這樣?

她心心念著的孩子,怎麼會被養成這般嬌縱蠻橫?

就在此時,那孩子忽然掙脫出管家的手,飛快地跑到樓梯口。

他在衝下樓時,腳被絆住,當即滾了下去。

蘇涼頭皮一下麻了,一個箭步地衝上樓梯上,一把將那孩子撈到了懷裡。

小男孩一捱到她的身上,就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懷裡,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
他很恐懼。

蘇涼心疼懷了,輕輕拍著他薄弱的背,用對待悅悅的口吻,極溫柔地說,“彆怕彆怕,冇事了,我保護你。”

小孩男一愣,頭抬起,拉開了些許距離,呆呆地看著她。

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神,蘇涼的心好酸,這些年她冇能在這個孩子身邊好好的照顧他,也不知道他得知自己是他媽媽,還會不會認她?

管家趕了下來,麵色漲紅,後怕得血壓差點飆高。他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,長出了一口氣,“感謝上蒼,還好小少爺冇事。”

看了看蘇涼,管家滿懷感激地道,“你做的很好,你剛剛說你叫什麼......”

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
管家的話尚未說完,就被一道低沉冷漠的磁性男聲給打斷。

蘇涼渾身猛地一震。

不用回頭,她都知道是誰來了。

大腦頃刻陷入一片空白。

她呆呆地站著,下意識的不願意回頭。

可是,她能夠感覺到如芒在背刺來的一道冰冷的目光。

她被迫使一樣,不得不轉身看過去。

一樓大廳的門口,站著一個男人。

他身形挺拔修長,容貌俊美,五官菱角如刀削般,透著讓人難以接近的冷漠。

他身著深藍襯衣,袖子捲到手腕。一邊手垂著落入身側,另一邊手插到褲兜裡。

一雙冷眸微抬,掃視過來。

看著這樣的眼神,蘇涼頭皮麻得緊。她幾乎無法與他對視,稍稍轉眸,避開他的視線。

一個傭人走了過去,對蕭晏西解釋一番前因後果。蕭晏西點了一下頭,再次抬眸看上去。

蘇涼立即覺察到懷中的小男孩打了個哆嗦,小臉埋得更深,雙手也更加緊地抱住她的脖子。

“快點,抱小少爺下去。”管家情急之下推了蘇涼一把。

蘇涼立即回過神,下了樓。

蕭晏西大步走了過來,一雙深邃的冷眸淡淡地掃了一眼蘇涼,才落在孩子的身上。

“蕭若軒,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你是怎麼做的?”蕭晏西大手握住孩子纖細的胳膊,猛地一扯。

孩子從蘇涼的懷裡被扯出來,‘撲通’一聲摔在地上,好半會都起不來。

蘇涼臉色驟然一變,不用看孩子的臉色,都知道他一定很痛。

“蕭若軒,站起來!”男人冷斥一聲,再次伸手去把孩子捉了起來。

孩子疼得都站不穩了,抖著手臂粗一樣的小腿,很快又跌坐地上。

“你彆這樣大力對他,你弄疼他了!”看到這現象,蘇涼強烈的母性被激發,不自覺地大聲說道。

她心裡難受至極,這個男人到底會不會教育孩子?

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,蕭家的傭人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
還真有女人不怕死,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對先生!

她怎麼敢!那可是蕭氏集團的掌控人蕭晏西啊,跺一跺腳就能讓對手連人帶公司整個消失。

蘇涼也發覺到氣氛不對,心下有些懊惱。-